第六,第七层,第八层。
穆沙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砰砰砰,又闷又沉,一如X膛 里 的 心 跳 声 。 一 路 上 , 穆 沙 始 终 举 着 那 张 羊 皮 纸 , 丝 毫 不 敢 轻 敌 , 也 许 是 因 为 巴 洛 克 下 达 过 命 令 , 这张 羊 皮 纸 果 然 确 保 了 通 行 无 阻 。 穆 沙 没 有 遇 到 魔 怪 的 袭 击 , 确 切 的 说 连 魔 怪 的 影 子 也 没 到 。
终于,到了顶层。这是巴洛克的指挥所,但并不像穆沙所想象的那样别有洞天,或者是金碧辉煌。这里和前几层一样,只有百来平米大小,十几米高,封闭的四壁漆黑压抑,仅仅靠陨铁发出的光芒照明。正中央铺着一块不知什么材料织成的密席,上面放着一张简单的几案,几案上一小瓶酒,两盏铁杯。
穆沙环顾四周,却不见巴洛克的人影。突然,他的心里掠过一个疑问。失落之塔仅有一个出入口,一条盘旋的阶梯。然而,从底下一路走来穆沙却有看到一个魔怪,包括先前出现的死灵蛮牛。这里已经是塔顶,同样密不透风,同样空荡无物,巴洛克也不见影踪,他们究竟藏身在那里呢?难道他们会隐身术吗?或者,这里还设有什么J关,藏着另一个隐秘 的 天 地 ?
穆沙心里一阵恐慌,难道自己的直感错了,巴洛克的确心怀鬼?他扔掉了羊皮纸,右手紧握破坏之剑,一步步小心地退到墙壁边,眼睛警地察看着四周的情况。他的左手不经意地触到了墙壁,突然感到有些异样。这里的塔壁和底下几层是不一样的,凹凸不平,似乎刻满了花纹。
穆沙凑近看,惊讶地发现在塔壁上刻满了各种魔怪的浮雕,有的是样子可怕的死灵巫师,有的是举着长矛的死神骑士,当然还有举着巨锤的死灵蛮牛。这些浮雕每个只有指甲那么大,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塔顶第八层。
忽然,一个念头霹雳般在穆沙脑海里闪过。他猛地趴到塔壁上仔仔细细地搜寻起来,他的神情紧张、肌肉绷紧,每一个浮雕都不漏过。突然,他停下了,在手指的地方赫然有一个浮雕,那是一个死灵蛮牛,低垂着巨锤,用手死死地捂着双眼。穆顿时恍然大悟,他抬头看着塔壁上数也数不清的浮雕,咬紧了下嘴唇,硕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
“你很聪明,猜没错。”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穆沙急忙转过头,一个身穿普通布衣,身材修长,相貌极其英俊的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根短小 的 铁 笛 。 他 的 脸 上 微 微 带 着 笑 容, 声 音 低 沉 而 有 磁 X 。
“这些雕都被施了魔法,一旦受到召唤,就会活生生地从墙上走下来。”
“你是——巴洛克?”穆沙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你好,穆沙。”巴洛克身体微微一躬,礼貌地行礼
巴洛克看到被扔在地上的羊皮纸,弯腰捡了起来,看到纸中央被箭刺穿的孔,他抬起眼睛直视着穆沙。
“你不信任我?”
穆沙毫不犹豫地把眼光迎了上去,光明正大地点点头:“是!”
“你怕我?”巴洛克眯起了眼睛。
“不。”穆沙摇YT,“我知道你很强大,但我要是怕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好!我的直觉没有错,你的确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来!”巴洛克举起短笛轻轻一挥。
几案上的酒瓶像变戏法似的,自动为酒杯斟满了酒。酒杯稳稳地飞到两人面前。
巴洛克接住酒杯,“干杯!”
穆沙沉着地接住酒杯,酒杯里酒血一样鲜红,散发出一种略带腥味的香气。他没有犹豫,举杯一干而尽。
“哈哈哈!”巴洛克爽朗地大笑起来,“你是第一个敢喝我这杯血酒的人类。请坐!”
于是,在失落之塔的顶层出现了奇异的一幕。一人一魔相对而坐,穆沙身穿龙王套装,手持破坏之剑;而巴洛克则袭布衣,腰佩一根短笛。乍一看,真让人有些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魔。他们把酒言欢,谈笑风生,像两个重逢的好友,似乎忘记了身处暗黑王国的要隘,似乎人魔之间不曾有过血海深仇,似乎永远将不会再有你死我活的血战。
在失落之塔的另一处却是另一种景象。阿玺达时刻担心着一去不复的穆沙,分分秒秒,度ㄖ年。而米法拉却显得一常态的冷静,他靠着复活之杖,缩在角落里似乎睡着了,只有偶尔跳动的眼皮,才会暴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主人离开很久了,独角兽显得些许不安,它用前蹄轻轻叩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搅得阿玺达更加心神不宁。
“既然你是幕天席地的副将魔域王的亲信,怎么会独自留在这里?”几杯酒下肚后,穆沙提出了疑惑很久的问题。
“这说来话长了,”巴洛克抿了一小口酒。
“在幕天席地被摧毁之前,魔族的势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除了人族的领地,魔王几乎掌控了全世界所有的地域。当时,魔王准备大举进攻消灭人类,整个族群一致赞同,除了我巴洛克。
我的母亲幼年时曾经被人类收养,因此她从我出生起就一直向我传输人类的各种思想,教授我人类的语言。在我长大**之后,更是对人类的文明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当我真正了解到人类文明的伟大后,我就深人类迟早将成为世界的主宰,魔族最光明的前途便是和人类和平相处。
于是,我力谏魔王不要开战,千万不要与人类为敌。然而,他却被野心和权欲冲昏了头脑。为了铲除异己,树立威信,魔王把我和我所有的手下永远地囚禁在了失落之塔。为了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生存,我把自己和这些兄弟们都用魔法变成了浮雕,只有当我吹响这枝笛子的时候,他们会受到召唤从墙上复活。
我被囚禁在此,永远不能再见天ㄖ。但却万万没想到,正因为此躲过了创世纪之战,得以苟活至今。如同我预言的那样,人类最终摧毁了幕天席地,魔族从此一蹶不振。可叹哪!”
巴洛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听了这番话,穆沙心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如果他话属实,魔族中竟然还有他这般深明大义的人。面前的巴洛克,一幅柔弱书生的模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丝毫看不出他是暗黑世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怪。穆沙实在很难把他和杀害自己全家的残忍的妖魔联系在一起。难道魔怪真的也有人X?
“穆沙,我想告诫你幕天席地的可怕将会超乎你的想象。别前进了,停止吧。” 巴洛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这不可能!”穆沙的思维突然又被拉回了现实,他警惕地站起来,和巴洛克保持距离,“没想到,你和我套了半天近乎,是为了劝我投降?”
“穆沙,你不误会。我佩服你是个英雄,配得上战神的称号,所以才真心实意地劝你一句。” 巴洛克的语气严峻而又真诚。
“既然你叫我一声战神,那么我就得背负起战神的责任,摧毁幕天席地,封印魔域之王,消灭一切魔族。”穆沙的神情肃穆,不为所动。
“包括我?”巴洛克站了起来。
“包括你”穆沙直视巴洛克的眼睛,“我们的朋友之谊就以这杯酒为界,这杯酒喝完,缘分就尽了,在战场上,我们仍旧是敌人。巴洛克,我欣赏你,但我有我原则。”
“你对魔族的恨就这么深吗?”巴洛科缓缓地摇着头,悲哀地问道。
“我并不是为了恨而战,我是为了爱,为了正义!魔族残忍地杀害无辜百姓,那么多人Q离子散,流离失所,我要为他们报仇!”穆沙深吸一口气,大义凛然地回答。此时的他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话几乎和舒玛如出一辙。
“自创世纪之战后,魔族中的一切生灵都成了邪恶的代名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赶尽杀绝”巴洛克握着短笛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心中的悲愤达到了极点,“我们已经被*到无法生存,只能奋起反抗。难道魔族的生命就比类、比精灵、比巫师们低贱吗?”
巴洛克的一字一句都撞击着穆沙的心,穆沙无力反驳,甚至要被这个具有超凡魅力的巴洛克说服了。就在这时,穆沙突然感到X口一阵炙热,贴身佩戴的祝福宝石变得滚烫滚烫,就像烧着一样。一刹那间,穆沙觉得自己眼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前的一切变得很亮很亮。他抬起眼睛望向巴洛克,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够透过巴洛克的布衣,看清他在衣服掩盖之下的真实模样。巴洛克的全身布满了红色的鳞片,脚趾上长着尖利的爪子。而在他微卷的头发底下,长着两个畸形的尖角。在穆沙的眼中,巴洛克的光环瞬间消失了,他不再是一个充满智慧的书生,而是一个赤**的丑陋的魔怪。
穆沙“噌”地抽出了破坏之剑,大声地说道,“魔怪我不想再听你狡辩!一个暗黑怪物,用蛊惑骗术引诱我成为你的朋友,简直是痴心妄想!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说话。我以战神的名义正式向你宣战今天午夜,失落之塔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原来你也只是个没有思想的战争JQ,算我巴洛克看错了你!”巴洛克仰天大笑,笑声苍凉而又悲伤。
“好!如果你执M不悟,那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你看看这些浮雕,你连一个死灵蛮牛都对付不了,又怎样来和我这八十万手下交手,又怎么来和我决一雌雄?实话告诉你,今世上除了魔之王本人之外,只有一个人能打败我。这就是战神之王——魔剑士!”
巴洛克举起短笛轻轻一挥,穆的破坏之剑便被格到了一边。
穆沙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耳边忽然传来舒玛的声音那是几天前舒玛在洼地出现时,反反复复说过的话。
“要想成为魔剑士,必须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你就能成为魔剑士,魔剑士,魔剑士!…”
舒玛的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围绕着穆沙,越缠越紧,*得穆沙喘不过气来。
“不,不,不!”穆沙的身体蜷缩成一,捂起耳朵,爆发地嘶吼着,似乎在面对平生最恐怖的事情。
霎那间,舒玛的声音消失了,X口的宝石也不再火烫,一切恢复了平静
“穆沙,你怎么了?”巴洛克奇怪地看着失态的穆沙。
穆沙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他缓缓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火眼金睛的威力,巴洛克潇洒依旧,正用异样地眼神看着自己。
“没什么。”穆沙 直 起 身 子 , 努 力 维 持 着 威 严 ,“ 巴 洛 克 , 不 管 你 有 多 么 强 大 , 我 都 将 易 如 反 掌 地 打 败 你 , 因 为 — — 幕 天 席 地 公 主 会 帮 助 我 !
“幕天席地的公主?”巴洛克的脸色大变,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对!你是幕天席地的副将,一定知道舒玛的名字!”看到巴洛克一脸的惊慌,穆沙渐渐拾回了勇气和自信,他昂起头,面带笑容,“害怕了?舒玛的法力你也见识过,是吗?哈哈!她是我的保护神,有了她,我一定会扫平失落之塔!”
说完,穆沙大步流星地离去,没有回头,步履坚定仿佛已经找到了胜利的支柱。
望着穆沙的背影远去,巴洛克却眉头紧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许久。
“幕天席地从未有过叫舒玛的公主。”
巴洛克的嘴里喃喃地吐出一句话。
正当阿玺达准备不顾一切上塔寻找穆沙的时候,穆沙回来了。
“穆沙,怎么样?”阿玺达焦急地冲上前去。
“我很好。”穆沙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午夜十二点开战。”
一直隐没在角落的*影中的米法拉此时抬起了头。
“午夜十二点?”阿玺达神情忧虑,“只有两个小时了。”
“不用担心,我和那个巴洛克见过面了,他是个手无*之力的白面书生,不足为虑。”穆沙深知大战将至,有些情况还是不要明说的好,“失落塔地方这么小,他的手下数量也很有限。我们这一仗稳cao胜券。”
穆沙举起破坏之剑,努力压制住内心不安的情绪控制着手不让它抖动。
阿玺达心中虽然存有疑问,但她还是微笑着握了握穆沙的手,她知道此时此刻信任和信心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战,只有战胜。
穆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放松一下肌肉,“现在大家先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去歼敌。”
穆沙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正好遇上米法拉的眼光,这种眼光充满了怀疑和责问,冷若冰霜。
穆沙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但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
商议之后,大家决定在第六层分头守候。米法拉和阿玺达在向下的楼梯口,穆沙带着独角兽在向上的楼梯口,一同等待午夜的来临。也许是那杯血在作怪,穆沙 倚 在 墙 角 打 算 稍 作 休 息 , 然 而 , 没 过 了 多 久 竟 然 昏 昏 沉 沉 地 睡 了 过 去 。 睡 梦 中 , 突 然 有 人 大 力 地 推 他 , 穆 沙 M M 糊 糊 地 睁 开 了 眼 睛 。
舒玛气鼓鼓地站在穆沙的面前。
“起来,起来!”舒玛的深锁双眉,用力晃动着穆沙的肩膀,“巴克正在积极备战,你怎么能在这里睡觉?起来,起来!”
“我只是休息一下。”穆沙低下头,似乎不敢看舒玛。
“不,你不是在休息,而是在逃避!”舒玛死死地盯着穆沙的眼睛,“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你害怕了,是不是?是不是?”
“是!”穆沙猛地站了起来,“我只是个人不是神,难道不能害怕吗?巴洛克的实力强大的无法想象,我们根本不可能战胜它!”
“不,你可以战胜它的,我早就对你说过,只要你成为魔剑士,你就能打败他。”
舒玛一步步*近,穆沙一步步后退。
“魔剑士是战士和巫师的结合,同时拥有战士的力量和巫师的魔法,只有这样才能打败巴洛克,前往幕天席地。”舒玛的声音似乎和从前有些不同,变得低沉沙哑,充满了有活力,“你已经成功地拿到了最重要的宝贝,杀他易如反掌。想想吧,你能获得他的能量和法术,成为傲视群雄的魔剑士,你要做的只是杀他,杀了他……”
“不!”穆沙发疯般地摇着头,“我做不到,他是我的朋友!”
“可他来没有把你当作朋友!”舒玛厉声道。
一片死寂。
舒玛轻轻扶着穆沙的肩,换了一种比较缓和的口气,“穆沙,你想过没有,如果巴洛克胜利了,你会死,我们大家都会死非但前功尽弃,所有人都逃不了下地狱的厄运,包括你和他。但是,只要你痛下决心,他的牺牲就不是白费的。相信我,穆沙,你必须成为魔剑士,去成就光明的胜利!”
“不,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穆沙浑身颤抖,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嘴里不断喃喃自语,“杀了他,杀了他……”
“穆沙!”
阿玺达的声音惊醒了穆沙。穆沙 直 起 身 子 , 惶 恐 地 看 着 四 周 。
不远处,米法拉笔直地站着,他微微昂着头,冷峻地望着穆沙,手里的复活之炸铸处在备战的状态。
阿玺达一脸诧异地看着穆沙,手中握着黄金努不停地颤抖,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
“穆沙,你……刚才……说什么?……”
阿玺达的话断断续续,不成句子。
然而,正在这时,塔顶响起了一声尖厉高亢的笛声。从远处传来阵潮水般的脚步声,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向这里进军。
午夜已到,巴洛克进攻了。
一瞬间,穆沙觉得自己突然完全失去斗志,雷霆万钧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塔顶浮雕,巴洛克威力无穷 的 铁 笛 , 反 复 出 现 在 穆 沙 的 眼 前 , 压 得 他 喘 不 过 气 来 。
第一批死灵蛮牛已经露出犄角,看上去来势汹汹。穆沙匆匆忙忙拔出破坏之剑,向着阶梯方向发出一连串的“旋风霹雳斩”,然而,剑失去了准头,一开始蛮牛们还颇为忌惮地躲避,但随即便些不放在心,肆无忌惮地又发起了冲锋。
阿玺达看到这么多凶猛的怪物同时发起攻击,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摒住呼吸,一气发出几十枝黄金箭。一旁的米法拉也被纷至沓来的怪兽镇住了,他配合着发出了好几招“黑龙波”魔法,掀起一股黑色的旋风。
有了之前和死灵蛮牛过招的经验,大家都把攻击的目标对准了它浑身最薄弱的地方--眼睛。阿玺达的箭和米法拉魔法,全都精准地击中死灵蛮牛的眼睛。他们的得力的进攻激发起穆沙的斗志,破坏之剑重新焕发出威力。就连独角兽也勇猛地上前,用角顶穿了蛮牛的眼眶。一转眼,十几头死灵蛮牛痛苦地倒在了血泊中。
然而就在此时,塔顶又传来了那摄人心扉的笛声。随着笛声,正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死灵牛一霎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塔顶又来一波铁蹄声,声音更闷更响,数量更多。
阿玺达惊得目瞪口呆,X膛随着喘息而不住地起伏。
穆沙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浮雕在巴洛克的笛声下变成了源源不绝的斗士,八十八万,整整八十八万!
“撤!必须撤出失落之塔!快!”
穆沙大声喊叫着,也许这是唯一生的J会。
一行人飞速地顺着阶梯往下跑,很快撤到了塔的三层。然而,催魂般的笛声再次响起,当它嘎然而止时,一种令人战心惊的声音从塔地响起,——整齐一致进发的脚步声,伴着嘹亮的号角,似乎有一个军团正从塔底往上*近。
“这是什么?”阿玺达无法抑制自己声音发抖。
“死神骑士!”穆沙缓缓地把破坏之剑举在X前。
他们处在了上下夹击之中,也许一分钟之,数以万计的死灵蛮牛和死神骑士就会把他们*上绝路。然而,不知为什么,这种身陷绝境的状态却使穆沙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斗志。
他的心脏伴着蛮 的 蹄 声 猛 烈 地 跳 动 着, 血 液 也 随 着 死 神 骑 士 的 号 角 沸 腾 起 来 , X 膛 滚 烫 滚 烫 。
胜利。我要的是胜利。不是死亡,不是毁灭!个声音在穆沙的心中反复地咆哮。
而胜利的钥匙,也许就在身边。
血气上涌,穆沙的脸涨得通红通红,他的眼睛望向了米法拉,而米法拉的眼神也正投向这边。两人的眼睛都泛着血丝,眼光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那是意志的较量,生死的对决。
祝福宝石再次燃烧起来,舒玛的话响彻穆沙耳边。
“杀死米法拉,你就能获得他的能量和法术,成为魔剑士,打败巴洛克!杀死他!杀死他!”
穆杀手中的破坏之剑一点一点地举了起来,黑色的剑锋上闪烁着血光,透露出杀戮**。
米法拉并没有吃惊,看着 杀 气 一 点 一 点 在 穆 沙 脸 上 浮 现, 他 想 起 几 天 前 , 在 洼 地 边 听 到 的 穆 沙 的 自 言 自 语 。
“杀死米法拉,成为魔剑士!……”
这几天这句话分分秒秒萦绕在米法拉的心头。一开始,他并不愿相信,然而穆沙的变化使他慢慢意识到,为夺取战斗的胜利,穆沙将会不择手段,不惜任何代价。于是,米法拉开始防备了,练习毁灭烈焰,要回灵魂宝石,提醒阿玺达。然而,在他心中始终存有一个幻想,也许这一刻永远也不会来临。
但是,现在,是必须面对的时候了。
米法拉心中涌起一股悲凉,魔怪兵临城下,为什么非要血刃相见,为什么非得自相残杀呢?然而,面对穆沙的杀J,米法拉却丝毫没有恐惧,因为他有必胜的把握。
米法拉缓缓地拿出灵魂宝石,死死地捏在手里,似乎它能为他带来奇迹。
冰封谷国王达瑞奥夫临死前在儿子耳边吐露的秘密重新回响在米法拉的脑海中:
“米法拉,如果有一你和穆沙必须决一生死,记住,谁拥有了灵魂宝石,谁就能杀死对方,成为魔剑士!”
就在这时,穆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
米达拉心中动,一手高高举起灵魂宝石,一手挥动复活之杖。
“毁灭烈焰!”
很难描述那一刹那间发生的情况,就在米法拉启动魔法的同时,穆沙的破坏之剑也出手了。死灵蛮牛和死神骑士也在这一刻到达,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失落之塔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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