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穆沙几个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地牢,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武Q、铠甲、所有的背囊行李全都不知所踪。更糟糕的是,他们身上的D并没有完全解除,虽然能够活动,但四肢麻木,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哥布林已经骂骂咧咧了整整一个小时,几乎把“绿瘸腿”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个遍。
阿玺达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和独角兽靠在*暗的角落里,。
没有人责怪穆沙,但穆沙的心里却愈发不好受。是他坚持来冰风谷,是他多管闲事搭救了什么王子,也是他相信了汉斯的鬼话进城见皇帝。可这倒好,赏赐没捞到,还陪上了神力装备,呆在大牢里生死未卜。
正在穆沙胡思乱想的时候,铁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大家都不由自主紧张起来,防备地看着铁门。
铁门打开了,走进来一排拿着长矛的卫兵。他们靠着墙站好,穆沙惊讶地发现汉斯也在其中,但他面目表情,就像不认识他们似的,毕恭毕敬地肃立着。这时,“绿瘸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哥布林气得要冲上去拼命,被阿玺达死死拽住。“绿瘸腿”丝毫不理会大牢里的人有什么反应,他也靠边站好,似乎在等什么重要人物。
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卫兵们举起长矛整齐地在地上叩了三下,一个拄着红色手杖的年逾花甲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身披绛红色的斗篷,斗篷上用金线绣着一个赫鲁伊家族的族徽,最醒目的当然要数他头上那顶金灿灿的皇冠了。
“绿瘸腿”收起平时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死样子,谦逊地鞠了一躬:“陛下。”
其实不消说,只要看着老人的模样就能认定他是谁了。他和米法拉长得太象了,除了那些年龄留下来的痕迹,他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可出来的。
“就是他们吗?蒂帕?”达瑞奥夫国王的声音很动人。
“是的。”蒂帕两眼一瞪,“快向国王陛下行礼!”
没有人动。地牢里静悄悄的,每个人都暗暗把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僵持了两秒钟,“绿瘸腿”的脸都快绿了。
“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们的事。”达瑞奥夫国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很感谢你们救了小犬。但是最近冰风谷遭遇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打击,我们不得不严加防范,对此我深表歉意。”
穆沙吃惊不小,最尊贵的国王竟然向他们道歉。看着达瑞奥夫国王诚挚的表情,穆沙心里的怨气减轻了不少,但疑惑却更深了一层。缓缓地,他低下头,向国王表示了礼节。
国王的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那就请吧!”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便转身走出了地牢。
“哼!”蒂帕把绿斗篷一甩,赶紧跟在国王屁股后头。
卫兵们命令穆沙和阿玺达也跟出去。穆沙谨慎地犹豫着,暗暗把眼光瞟向了汉斯。汉斯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小得旁人根本没法察觉。穆沙心里有了底,拉起阿玺达的手,一起步出了地牢 的 铁门。身后 的 哥布林刚想跟上 来 , 想 不到 卫 兵们 立 马 翻 脸 , 齐 刷 刷 地用 长 矛 指 着 他。
“你们干什么?你哥布林老爷要出去!”哥布林吃了一惊,随即骂骂咧咧起来,“狼心狗肺的,竟然这样对待救你们主子的大恩人!”
不料,卫兵们只当没有听到,转身合上铁门。
哥布林慌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扒着铁门:“放我出去!让我跟着阿玺达小姐一起去!”
阿玺达回过身:“哥布林,你就呆在这里。我和穆沙一起没事的。”
“阿玺达小姐……你要小心……老大,你要……”哥布林的头从门缝里拼命探出来。
阿玺达点点头。铁门重重地关上了,哥布林的声音被切断了。
※ ※ ※
长长的走廊似乎走不到尽头,地上铺着丝绸地毯,墙上挂着传世名画,但这一切奢华都无法改变皇宫里严肃沉重的气氛。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脚步声轻轻回荡在巨大的皇宫里,使人感到更加的压抑。
从走出地牢开始,穆沙一直握着阿玺达的手,这个仅仅出于下意识的动作却让阿玺达 心 跳 加 速 。穆 沙 身 体的 温 度从 掌 心传 递 过 来, 阿 玺 达几 乎 忘 记了 自 己 还身 处 险 境 , 只 是 一 味 沉 浸 在 这小 小 的 幸 福之 中 。 她 红着 脸 偷 偷 地 看 了 穆沙 一 眼 , 穆 沙 的脸 上 一 点 表 情 也没 有 , 他 全 部 心 思都 集 中 在 接 下 来 的 事 态 发 展 上, 完 全 没 有 注意 到 阿 玺 达 。 阿 玺 达 稍 稍 有 点 失 望,但 她 仍 然 很 小 心 地 保持 着 被 穆沙 握着 的 手 的 姿 势 , 生 怕 一 动 就会 惊 动 了 这 个美 梦 。
穿过一个拱门,队伍突然停了下来。穆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 境。这是一间陈设极其华丽的房间,房里站满了人,他们穿着各式考究的斗篷,人人看上去都雍容华贵,似乎都是有身份的大臣们。房间中央垂着镶着金线的宝蓝色帷幔,似乎遮掩着什么。穆沙突然看到那根熟悉的宝蓝色的手杖靠在墙角。
达瑞奥夫国王缓缓走近帷幔,和一个大臣耳语了几句,脸色变得极为沉重。
他哑声道:“打开吧。”
侍女们拉开了厚厚的帘子,里面是一张宽大的床,床上躺着的竟然是米法拉王子。
“请吧。”国王抬手向穆沙示意。
穆沙疑惑地皱起眉头:“我不明白这是——”
穆沙的手放开了,阿玺达的美梦被打断了,而现实却是……
“米法拉中了寒冰D,虽然恢复了意识,但却仍然无法行动。如果10个小时之内不能治愈,他将永远失去行动的能力。所以,我请你们来。”达瑞奥夫国王的语气很平稳,但却透露出一种隐隐的严酷。
蒂帕举起手杖,牢牢地对准了穆沙和阿玺达。一旁的大臣们个个严阵以待。
几秒钟的沉默。
“哈哈哈哈!”穆沙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穆沙。
“冰风谷国王陛下,我想您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我和朋友们的确不是什么马戏班子,但我们只是出于良知才搭救了米法拉王子,我们并非来自暗黑世界的间谍,也绝非冰后的同伙。所以,很遗憾,我们对王子的伤势无能为力。要怎样处置,就随你们的便了!”
穆沙正色道。他挺起X膛,微微昂起头,眼睛坦荡地直视着国王,完全没有把蒂帕放在眼里。
空气像被冰冻住了。
“我可以试试看。”阿玺达突然开口说话。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投进了平静的湖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浪花。每个人都把眼光集中到这个瘦弱的精灵身上,有怀疑,有防备,也有关切。
“你……要什么条件?”沉默了一会儿,国王开口了。
“请您不要侮辱一个精灵。请记住,精灵的血统比巫师更高贵!”阿玺达骄傲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需要我的背囊。”
很快,阿玺达的背囊被送过来,她从背囊最里面一层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元气苹果!”穆沙不禁叫出声来。他知道这是仙踪林遭劫时,阿玺达抢救下来的最后一个元气苹果。
虽然已经在背囊里放了很多天,但具有神奇效力的元气苹果仍然鲜翠欲滴,红得好像刚从树上摘下来一样。阿玺达看着元气苹果,千头万绪在脑海里翻腾。终于,她咬了咬下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慢慢地拖着沉重的腿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达瑞奥夫国王举起了手杖,一道红光闪过。阿玺达突然感到一阵轻松,原本酸痛无力的身体陡然间充满了力量。阿玺达第一个反应便是回头看穆沙。穆沙也正在活动着手脚,赌咒解除了。阿玺达惊讶地看着达瑞奥夫,只见他也注视着阿玺达,眼光里充满了信任。阿玺达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米法拉。
病床上的米法拉的脸色极其苍白,纤长的十指相扣叠在X前,一颗镶嵌着红宝石的指环熠熠发光。他的神志非常清晰,但除了眼睛以外,身体任何部位却都不受大脑支配,这种痛苦和随之带来的屈辱充分地反映在他的眼神里。米法拉幽黑的眼睛睁得很大,他定定着看着这个陌生的精灵女孩走近自己身旁,眼光里满是不信任和排斥。
“世界上最后一个元气苹果,为你驱逐污浊,带来精灵的祝福,仙踪林的灵气,天地的力量。”阿玺达轻轻地说着,一滴泪珠无声滑落,滴在米法拉的指环上。
一霎那间,米法拉心中的防备瓦解了。阿玺达美丽悲伤的脸庞,深深打动了冰雪王子的心。而阿玺达温柔的语句此刻听来就像是天使的福音。
接下来的一幕,令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阿玺达把元气苹果一口一口地嚼碎,然后嘴对嘴地把具有神奇治疗作用的苹果汁喂到米法拉无法张开的口中。生长在仙踪林的阿玺达就像一块璞玉,从来不了解世间的繁文缛节。既然米法拉不能动弹,那就为给他吃,她的逻辑是这样简单、自然。
然而,这个举动对于皇室成员米法拉来说,却非同寻常。米法拉的心脏狂乱地跳动起来,他本能地想逃避,但内心深处又想迎接这粉红的双唇。然而,此刻的他被暗黑魔法死死地禁锢着,什么也做不成,无奈地,他闭上了眼睛。阿玺达的温暖柔软的双唇印了上去,一次一次,永远地印在了米法拉的心里,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无法再被抹去。
当最后一口元气苹果喂进米法拉嘴里时,他突然感到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随之又随着血液散发到身体的各个角落。体内的寒冷消失了,麻木也被驱赶得无影无踪,尽管仍很虚弱,但米法拉的身体又属于自己了。
“米法拉!”达瑞奥夫国王激动地唤道。
蒂帕快步上前:“怎么样?”
“我很好,蒂帕。”米法拉尽力用手臂支撑起身体,竟然能够坐了起来。
蒂帕那张铁板脸第一次露出笑容,他拍了拍米法拉的肩。看得出,他们俩的感情不一半。
米法拉的眼光始终都没有离开阿玺达。
然而,阿玺达丝毫没有注意到米法拉对自己的关注,她转身回到了穆沙身边。
“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时,达瑞奥夫国王作出了惊人的举动。他缓缓地弯下腰,深深地向阿玺达和穆沙鞠了一躬。在他的感召下,蒂帕以及所有的卫兵都弯下了他们高傲的脊背。
“我代表冰风谷全体臣民向两位表示最衷心的感谢。”达瑞奥夫国王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希望你们能留在鄙国,我们将用最……”
“对不起,”阿玺达拉起穆沙的手,“我们还要赶路。”
说完,她和穆沙转身向外走去。一旁的卫兵们都诚惶诚恐地让出一条道来。
米发拉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俩紧紧相握的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武士冲了进来,他撞开了阿玺达和穆沙,跌跌撞撞地匍匐在国王脚下。
“陛下……陛下!敌人又进攻了!”
蒂帕一步上前:“情况怎么样?”
“报告蒂帕将军,我军守住了罗兰冰丘,但雪人在冰后的指挥下仍旧在猛攻,而且他们聚集了大量的雪虫和寒冰魔。”武士喘着粗气。
“寒冰魔?”穆沙忍不住问道。自从武士进来后,穆沙和阿玺达就停下了脚步,关切地听着战役的状况。
“寒冰魔是冰后的左右手,是由千年冰川的蓝雪形成的。他有两只剪刀手,还会一点唬人的魔法,不过他的攻击力并不强,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倒是雪虫,它们总是一大群一大群出没,没完没了,很难缠。”说起怪物,蒂帕显得既专注又严谨。他关切地询问了武士的伤势,并安排他去治疗,和先前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陛下,”蒂帕沉吟了片刻,“还是我去吧。”
“不行,你的腿刚受了伤。”达瑞奥夫摇了YT。
原来“绿瘸腿”的腿是在战斗中受的伤。穆沙不禁对他们为他起的绰号而感到羞愧。
“陛下,我是一名将军,国家正处于危难之中,士兵们正在生死线上作战,我不能像个懦夫一样缩在皇宫里。”蒂帕义正言辞。
“不管怎样,得为您配备一位得力的副将。您 是 国 防 最 关 键 的 人 物, 这 种 时 候 , 我 们 决 不 能 冒 险。 ” 一 位 大 臣 提议 。 达 瑞 奥 夫 也 非 常 赞 同。 为 了 选 择 副 将 的 人 选 , 大 家 开 始 交头 接 耳 , 但 是 显 然 一时 间 找 不 到 合 适 的人 选 。
“我去。”病榻上的米法拉开口了。他的声音略带一点沙哑,显得极有磁X。
“绝对不行。”几个大臣纷纷反对,“王子殿下,您是帝国唯一的继承人,万一您有什么不测,国家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何况您重伤未愈,万万不能啊!”
米法拉面对大臣们的陈词滥调,既不屑又不耐烦,却又不好反驳,无奈地侧过头去。
“如果相信我的话,我愿意去。”穆沙出人意料地开口了。
“我也去!”阿玺达并肩站在穆沙身旁。
房间里议论纷纷。
“噢,不!”蒂帕不满地叫嚣着,“这是冰风谷自己的事,和你们无关!”
达瑞奥夫打断了蒂帕的话:“孩子,我听过你们英勇作战的事迹和你们神�*銺的公里,但这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你们为何甘愿冒险呢?”。
“因为,每个人对这世界都负 有 责 任 ! ” 穆 沙 坚 定 地 说 道 。
沉默,难熬的沉默。
终于,达瑞奥夫点了点头,琅声道:“好,孩子,我相信你!”
“陛下……”
蒂帕还想反对,然而,达瑞奥夫威严地抬起手,顿时,房间里安静下来。
“以纯洁的冰雪的名义,我奉你为天隅卫队长,带领500天隅骑兵,协同蒂帕将军作战。”
很快,被没收的装备都完好无损地归还了回来。哥布林和独角兽也被解除了魔法,从地牢里释放出来。哥布林看到阿玺达完好无恙,激动得一个劲地傻笑,对于作战的指令也欣然接受了。
穆沙和阿玺达穿上铠甲,龙王套装和女神套装闪着含蓄的荧光,两人顿显威风凛凛。所有刚才还心存疑问的人,都被两人的英姿所震撼。
穆沙把装有第三套神力装备 的 铁 箱 交 给达 瑞 奥 夫 国 王 保管 。 国 王 郑 重 地 表 示 一 定 尽 心 尽 力 保 护 , 并且 绝 对 不 会 打 开 箱 子 。
穆沙和阿玺达分别举起了武Q。太阳之剑和温蒂尼黄金努发出的光芒使昏暗的房间都变得明亮起来。他们把武Q横在X前,鞠躬向达瑞奥夫行礼。一种独特的信任在他们之间产生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达瑞奥夫充满感情地。
“穆沙。她叫阿玺达。”
“好。穆沙,阿玺达,冰风谷的人民会记住你们的,至尊的神会保佑你们。去吧。”
穆沙和阿玺达义无反顾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蒂帕在一旁带路,哥布林和独角兽紧紧尾随身后。达瑞奥夫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没过多久,皇宫外边想起了隆隆的战鼓声。
整个事件中,米法拉始终沉默不语。直到穆沙和阿玺达完全走出大家的视线,他才放开一直暗暗咬着的下嘴唇。鲜血渗了出来,他感到些许疼痛,但内心的另一种痛却更为清晰。直到很久以后,他都不愿承认那其实是一种醋意,然而,就在那一天起,对穆沙的敌视却在米法拉心里深深的扎下了根。
※ ※ ※
几个星期就这样在无休无止的战役中一晃而过。穆沙带领 的 天 隅 骑 兵 越 打越 顺 , 很 快 就 成 为 冰 风 谷 歼 敌数 量 最 多 的 队 伍 , 并成 功 地 把 西 南 郊 的 暗 黑 军 团 * 回 了 边 境 线 附 近 。 敌 人 对 穆 沙 的 名 字闻风丧胆,为他起了个绰号叫做“天隅血煞”,不仅因为他的英勇,还因为——他的“嗜血”。
“再这样下去,冰风谷将变**间地狱!”
米法拉神情激动地挥动着手臂。他的身体已经痊愈,眼睛炯炯有神,但脸色却因为激动而显得苍白。
议政大厅内人头济济。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赞同,有的反对。在赫鲁伊家族族徽的大旗前端放着王座,达瑞奥夫国王沉默不语,脸色极其忧虑。
“父皇,穆沙纵容士兵滥杀俘虏,甚至用俘虏作为训练新兵的活体靶子。天隅骑兵毫无军纪可言,打了胜仗就在城中吃喝玩乐为所欲为。百姓们只要听到他们的战鼓,就关起门窗,生怕遭到飞来横祸。”米法拉的声音越来越高,脸上的肌肉都微微颤抖起来,“而穆沙本人完全就是台战争JQ,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有一场战役三百里冰原血流成河,竟形成了人间罕见的红色冰原。”
“王子殿下,请允许我提醒您,”一位武G模样的大臣站了出来,“天隅骑兵是目前冰风龚纸绩最佳的,如果没有他们,冰风谷也许早就沦陷,被暗黑势力所控制了。”
“是啊,毕竟他们杀的都是些暗黑怪物,死有余辜啊。况且,我们不杀怪物,它们就会杀我们……”
“如果一味XX屠杀,那冰风谷和魔域又有什么两样?”米法拉针锋相对的反问一时间让人无法反驳。
“我同意王子殿下的观点,”一位白发老臣进言,“穆沙并非赫鲁伊皇族成员,他生X暴烈,如今又手握重兵,万一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也认为穆沙值得怀疑,”一位干瘦干瘦的大臣附和道,“什么精灵、妖怪、还有那头看上去就令人M骨悚然的独角兽,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还有那口神秘兮兮的箱子,每天锁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打开,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倒是那两套神力装备的确是威力巨大,如果能劝他晋献给我国……”
“两位大人!”米法拉再一次打断了大臣的话,看他的样子似乎比刚才更生气,“我说的是人X,不是什么政治*谋,更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我相信穆沙绝不会觑觎冰风谷的王位,至于神力装备,赫鲁伊家族还没有堕落到其眼红别人的宝物!还有——”米法拉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干瘦大臣,“请不要随便侮辱穆沙的朋友!”
大臣们被训得面红耳赤。一直不动声色的达瑞奥夫此时微微地点了点头,向儿子投去欣赏的一瞥。
正在这时,议政大厅的门被重重地推开了,蒂帕*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腿伤似乎没有好转,而是加重了,所以瘸得更加厉害了。他一直走到达瑞奥夫面前,单膝跪下。
“陛下,我请求辞去冰锋军团统帅的职务。”
一语既出,全体哗然。
“蒂帕,出什么事了?”
“我的能力已经不足以担当统帅的职务。最近的战役中,我只取得了三场胜利,而天隅骑兵则百战百胜,穆沙已经成了军团中事实的领导者。我无以服众,甘愿退让,做一名普通士兵,直到为国捐躯,浴血沙场。”说到最后,铁汉哽咽了,宽大的肩膀在绿斗篷里微微地颤抖。
议政大厅里静得连每个人的呼吸都能清楚地听见,大家都把眼光集 中 在 至 今 没 有 表 态 的 达瑞 奥 夫 国 王 身 上 。
“各位。穆沙本不是冰风谷的公民,他冒着生命危险为我国效力,并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使冰风谷得以与魔界对抗至今,无论他有多少不是,冰风谷决不能对他不义。”达瑞奥夫缓缓从王座上站起来,他的眼睛环视着大厅,似乎要看透每个人的内心,“我决定明晚召开庆功会,为穆沙和天隅骑兵庆功,届时各位有什么心结都可以一吐为快。至于,蒂帕——”
达瑞奥夫举起手杖,一道红光闪过,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蒂帕扶了起来。
“你的辞陈被驳回了。你曾为冰风谷立下赫赫战功,是我国最神勇的战士,最有智谋的将军,从前是,现在是,永远都是。冰风谷需要你,将士们需要你,我需要你。”
蒂帕的脸涨得通红,他深深地为自己的狭隘而感到无地自容。
“各位,你们是冰风谷最倚仗的精英,在魔族入侵的危难时刻,让我们抛开私念,团结一心,愿至尊的神保佑冰风谷!”
达瑞奥夫声如洪钟,他的话久久回荡在议政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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